Book: Make it Stick

内容摘要

本书挑战了关于学习的普遍误解，认为许多流行的学习方法（如反复阅读和集中练习）效率低下且效果短暂。基于认知心理学研究，作者提出了更有效、更持久的学习策略，尽管这些策略往往违反直觉且需要更多努力。核心有效策略包括：提取练习（主动回忆信息）、间隔练习（分散学习时间）、交叉练习（混合不同主题或技能）、精细加工（将新知识与已知知识联系并用自己的话解释）、生成（在被告知答案前尝试解决问题）和反思（回顾经验并思考如何改进）。书中强调，学习是一个主动、努力的过程，大脑通过这些努力建立和强化神经连接，形成可灵活应用的心理模型。克服“已知错觉”（对自身知识水平的错误判断）至关重要，可以通过频繁的低风险测试和客观反馈来校准学习。此外，本书探讨了学习差异（如结构构建能力和规则/示例学习倾向），驳斥了学习风格理论（如视觉/听觉学习者）缺乏实证支持的观点，并强调了成长型思维模式（相信能力可通过努力提高）和刻意练习对提升个人能力的重要性。最终，本书为学生、终身学习者、教师和培训师提供了实用的、基于科学的学习和教学方法，旨在实现更深入、更持久的掌握。

浓缩内容

本书《Make It Stick: The Science of Successful Learning》深入探讨了学习的科学，挑战了许多关于如何有效学习的普遍观念。作者指出，人们通常采用的学习方法效率低下，而真正有效的策略往往违反直觉。

学习的误解

许多人认为，学习就是通过反复接触材料（如反复阅读）将其“刻录”到记忆中。教师也常认为让学习变得更容易、更快会更好。然而，研究表明，事实恰恰相反：当学习更困难、更慢、感觉效率不高时，学习反而更强大、更持久。反复阅读和集中练习（一次性大量重复练习）是学习者最常用的策略，但也是效率最低的策略之一。它们会产生流畅感，让人误以为掌握了知识，但这种掌握往往是暂时的。

学习的核心：提取

提取练习（Retrieval Practice），即从记忆中回忆事实、概念或事件，是一种比反复阅读更有效的学习策略。提取能强化记忆，中断遗忘。阅读文本或听完讲座后进行简单的测试，比反复阅读或复习笔记能产生更好的学习和记忆效果。大脑不是肌肉，但学习的神经通路在记忆被提取和学习被练习时会变得更强。定期练习可以阻止遗忘，强化提取路径，对于保持知识至关重要。

间隔练习与交叉练习

将任务练习分散到不同时间段，并在练习之间稍微生疏，或者交叉练习两个或更多主题，提取会更困难，感觉效率较低，但这种努力会产生更持久的学习，并使其在后续环境中应用更灵活。外科住院医生学习显微外科的研究表明，将四次短时练习分散到几周进行，比一天内完成所有练习能显著提高一个月后的手术表现。这是因为间隔练习为记忆巩固提供了时间。

交叉练习（Interleaving）不同但相关的科目或技能，也是一种比集中练习更有效的方法。例如，交叉练习计算不同几何体体积的问题，比集中练习同类问题更能提高在后续测试中选择正确解法的能力。交叉练习有助于学习者更好地评估情境，区分问题类型，并从多种可能性中选择和应用正确的解决方案。这在现实生活中尤为重要，因为问题通常是不可预测地出现的。

拥抱困难：可取的困难

一些需要更多努力并减缓学习速度的困难（如间隔练习、交叉练习和混合练习）会通过使学习更强大、更精确、更持久来弥补其不便之处。这些短期的障碍被称为“可取的困难”（Desirable Difficulties）。跳伞训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通过逐步升级的难度来促进学习。

学习至少是一个三步过程：编码（将信息转化为大脑中的记忆痕迹）、巩固（强化和稳定记忆痕迹，赋予意义，并与已有知识建立联系）和提取（在需要时调用信息）。新学习总是建立在先验知识的基础上。长期记忆容量几乎是无限的，但提取能力有限。定期提取学习有助于强化记忆连接和提取线索，同时削弱竞争性路径。轻松的提取练习对强化学习作用不大；练习越困难，益处越大。当你在间隔一段时间后回忆学习时，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来重构它，这种努力会使学习更具可塑性，从而进行再巩固，加深学习。

生成（Generation）是指在被告知答案或解决方案之前，尝试回答问题或解决问题的行为。即使尝试是错误的，只要有纠正性反馈，这种方法也能带来更好的学习和更持久的记忆。反思（Reflection）是回顾学习经验并自问自答的过程，它结合了提取、精细加工和生成，有助于强化学习。

避免已知错觉

我们判断自己知道什么和不知道什么的能力，即元认知（Metacognition），对于有效学习至关重要。然而，我们很容易受到各种错觉和认知偏差的误导。流畅感错觉（将对文本的熟悉误认为掌握了内容）是常见的已知错觉。反复阅读会产生这种错觉，导致学习者高估自己的知识水平。

为了避免已知错觉，需要用客观的衡量标准来校准判断，而不是依赖主观感受。频繁的低风险测试是校准判断的有效工具，它能帮助学习者识别知识薄弱的领域，并指导后续学习。测试不仅能直接增强记忆，还能帮助学习者更准确地评估自己的掌握程度。同伴指导（Peer Instruction）和模拟训练也是校准判断和提升技能的有效方法。

超越学习风格

学习者之间确实存在差异，但流行的学习风格理论（如视觉、听觉、阅读/写作、动觉）缺乏实证支持。研究表明，教学方式是否与学科性质匹配比是否与个人偏好的学习风格匹配更重要。

然而，存在其他重要的认知差异，例如结构构建能力（从新材料中提取关键思想并构建连贯的心理框架）和规则学习者与示例学习者之间的差异。高结构构建者和规则学习者在将学习迁移到不熟悉的情境中表现更好。这些差异可能与个体抽象底层原则和组织信息的能力有关。

提升你的能力

大脑具有显著的可塑性，即使到老年也能改变。努力学习可以改变大脑，建立新的连接，增强能力。智力并非完全固定，环境因素（如营养、教育、社会经济地位）和有意识的努力（如刻意练习）都能影响智力发展。

成长型思维模式（Growth Mindset）——相信自己的智力能力很大程度上可以通过努力来塑造——对于提升学习能力至关重要。拥有成长型思维模式的人更倾向于接受挑战，将失败视为学习的机会，并付出更多努力。

刻意练习（Deliberate Practice）是达到专家水平的关键，它是有目标的、通常是独自进行的，并且包含反复努力超越当前表现水平的过程。刻意练习能重塑大脑和生理机能以适应更高水平的表现。

记忆线索（Mnemonic Devices）是帮助组织和提取大量信息的心理工具，如记忆宫殿法。它们本身不是学习工具，而是创建心理结构，使已学知识更容易提取。

让知识牢固：实用技巧

本书最后提供了针对不同人群的实用学习和教学技巧：

• 学生： 掌握学习的主动权，采用有纪律的策略。拥抱困难，认识到努力会改变大脑。
  • 提取练习： 将回忆作为主要学习策略，而非反复阅读。阅读或听讲后暂停，自问自答。定期回顾旧材料。使用测试来识别薄弱环节。
  • 间隔练习： 分散学习时间，让记忆稍微遗忘后再回忆。使用抽认卡并定期回顾。交叉学习不同主题。
  • 交叉练习： 混合不同类型的问题或主题进行练习，提高区分和选择正确解决方案的能力。
  • 精细加工： 通过将新材料与已知知识联系、用自己的话解释或寻找比喻来赋予其意义。
  • 生成： 在被告知答案前尝试解决问题，使大脑更容易接受新知识。
  • 反思： 回顾学习经验，自问自答，思考如何改进。
  • 校准： 使用测试和提取练习来客观评估自己的知识水平，避免已知错觉。
  • 记忆线索： 使用助记工具（如记忆宫殿）来组织和提取信息，尤其适用于任意信息。
• 教师： 向学生解释学习的原理，包括可取的困难和成长型思维模式。教授学生有效的学习策略。在课堂中创造可取的困难，如频繁的低风险测试、要求学生在学习前尝试解决问题、使用精细加工和生成活动。设计测试和练习，使其具有累积性，并鼓励学生回顾旧材料。
• 终身学习者和培训师： 将主动学习策略融入日常。利用提取、间隔、交叉、精细加工、生成和反思来提升技能。在培训中引入模拟、测试和反馈，帮助学习者发现问题并生成解决方案。

总而言之，本书的核心信息是：学习是一个需要努力、需要策略的过程。通过采用基于科学的有效学习方法，如提取练习、间隔练习和交叉练习，并结合精细加工、生成和反思，我们可以克服学习的障碍，避免已知错觉，建立更强大、更持久的知识和技能，从而在各个领域取得更大的成功。

关键点

• 核心论点：
  • 许多流行的学习方法（如反复阅读、集中练习）效率低下且效果短暂。
  • 有效的学习策略往往违反直觉，需要更多努力，但能带来更深入、更持久的掌握。
  • 学习是一个主动、努力的过程，能改变大脑结构和能力。
• 无效的学习策略：
  • 反复阅读 (Rereading): 耗时，不能产生持久记忆，易产生熟悉感错觉。
  • 集中练习 (Massed Practice): 短期内见效快，但遗忘迅速，效果短暂。
  • 死记硬背 (Cramming): 集中练习的一种形式，短期应付考试有效，但长期记忆差。
  • 学习风格理论 (Learning Styles Theory): 缺乏实证支持，认为根据个人偏好（如视觉、听觉）调整教学方式能提高学习效果的观点不成立。
• 有效的学习策略：
  • 提取练习 (Retrieval Practice):
    • 主动从记忆中回忆信息。
    • 强化记忆痕迹，中断遗忘（测试效应）。
    • 越努力提取，记忆越牢固。
    • 低风险测试是有效的提取练习形式。
  • 间隔练习 (Spaced Practice):
    • 将学习分散到不同时间段。
    • 在练习之间留出时间，让记忆稍微遗忘。
    • 需要更多努力回忆，但能促进记忆巩固和长期保留。
  • 交叉练习 (Interleaving):
    • 混合不同但相关的科目或技能进行练习。
    • 提高区分不同问题类型和选择正确解决方案的能力。
    • 增强学习的灵活性和迁移能力。
  • 精细加工 (Elaboration):
    • 将新知识与已知知识联系起来。
    • 用自己的话解释新概念。
    • 寻找比喻或视觉意象来理解和记忆。
    • 加深对新材料的理解和记忆。
  • 生成 (Generation):
    • 在被告知答案前尝试回答问题或解决问题。
    • 即使尝试错误，只要有反馈，也能促进学习。
    • 使大脑更容易接受新知识。
  • 反思 (Reflection):
    • 回顾学习经验，自问自答（发生了什么？做得如何？如何改进？）。
    • 结合了提取、精细加工和生成。
    • 有助于从经验中学习，强化知识结构。
• 相关概念：
  • 可取的困难 (Desirable Difficulties): 需要更多努力但能促进更深入、更持久学习的障碍。
  • 已知错觉 (Illusions of Knowing): 对自身知识水平的错误判断。
    • 流畅感错觉 (Fluency Illusion): 将对材料的熟悉误认为掌握。
    • 后见之明偏差 (Hindsight Bias): 认为事件发生后比发生前更容易预测。
    • 社会影响 (Social Influence) 和暗示 (Suggestion): 可能扭曲记忆。
    • 知识的诅咒 (Curse of Knowledge): 难以理解新手学习新事物的困难。
  • 校准 (Calibration): 使用客观工具（如测试）来评估和调整对自身知识水平的判断，避免已知错觉。
  • 元认知 (Metacognition): 对自身思维过程和知识水平的认知和监控。
  • 成长型思维模式 (Growth Mindset): 相信能力可以通过努力、学习和毅力来提高。
    • 与固定型思维模式 (Fixed Mindset) 相对，后者认为能力是天生的、固定的。
    • 鼓励接受挑战，将失败视为学习机会。
  • 刻意练习 (Deliberate Practice): 有目标、系统的练习，旨在超越当前表现水平，是达到专家水平的关键。
  • 神经可塑性 (Neuroplasticity): 大脑能够通过学习和经验改变其结构和功能。
  • 结构构建 (Structure Building): 从新材料中提取关键思想并构建连贯的心理框架的能力。
  • 规则学习者 vs. 示例学习者 (Rule Learners vs. Example Learners): 不同的学习倾向，影响抽象底层原则和应用知识的能力。
  • 记忆线索 (Mnemonic Devices): 帮助组织和提取信息的心理工具（如记忆宫殿、韵律方案）。

Q&A

• 问：为什么反复阅读不是一种有效的学习方法？ 答：反复阅读会产生熟悉感错觉，让人误以为掌握了知识，但这种熟悉感并不能转化为持久记忆或在需要时轻松提取。它耗时且效果短暂。

• 问：什么是提取练习？为什么它比反复阅读更有效？ 答：提取练习是主动从记忆中回忆信息。它比反复阅读更有效，因为它能强化记忆痕迹，中断遗忘，并使知识在未来更容易被提取。

• 问：间隔练习和交叉练习有什么好处？ 答：间隔练习（分散学习时间）和交叉练习（混合不同主题或技能）虽然感觉更困难，但能促进记忆巩固，提高区分问题类型和将知识应用于新情境的能力，从而带来更持久、更灵活的学习。

• 问：什么是可取的困难？为什么拥抱困难对学习有益？ 答：可取的困难是指那些需要更多努力但能促进更深入、更持久学习的障碍。拥抱这些困难并克服它们，能强化大脑的神经连接，建立更强大的知识和技能。

• 问：什么是已知错觉？如何避免它？ 答：已知错觉是对自身知识水平的错误判断，如将熟悉感误认为掌握。避免已知错觉的方法是使用客观的衡量标准来校准自己的判断，例如进行频繁的低风险测试和寻求反馈。

• 问：学习风格（如视觉学习者、听觉学习者）重要吗？ 答：本书认为流行的学习风格理论缺乏实证支持。研究表明，教学方式是否与学科性质匹配比是否与个人偏好的学习风格匹配更重要。

• 问：智力是固定的吗？ 答：本书认为智力并非完全固定，大脑具有可塑性。环境因素和有意识的努力（如刻意练习和成长型思维模式）都能影响智力发展和能力的提升。

• 问：什么是成长型思维模式？它如何影响学习？ 答：成长型思维模式是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通过努力和学习来提高。它鼓励学习者接受挑战，将失败视为学习机会，并付出更多努力，从而促进学习和能力的提升。

• 问：刻意练习是什么？为什么它对达到专家水平很重要？ 答：刻意练习是有目标、系统性的练习，旨在超越当前表现水平。它需要大量的专注和努力，通过反复的尝试、失败和调整来建立和强化技能，是达到专家水平的关键。

• 问：助记工具（如记忆宫殿）对学习有什么用？ 答：助记工具本身不是学习工具，而是帮助组织和提取信息的工具。它们通过创建心理结构和关联，使已学知识更容易在需要时被提取，尤其适用于记忆任意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