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ar of Art

最近在看一本书:The War of Art。目前还没有中文版,看起来比较累,加上老外习惯性的话痨,阅读起来也需要一点技巧。

看名字又是「战争」又是「艺术」,好像离自己有点远。其实通篇都是围绕一个主题来讲:Resistance,是与 Resistance 的战争。中文直译过来就是「抗拒」,它是艺术创作最大的敌人,拖延就是抗拒的一种表现。

再来说说「艺术」,Alan Kay 认为「Art is all the stuff that people make」。科学、技术也都是艺术,所以艺术的范畴可以很广。

为什么有时候明知道该做什么,却总是迈不出那一步

左边的事情对自己的成长会更有帮助,右边的事情往往占据了更多的注意力。联想到该做的事时,会查询数据库,看看之前留下的印象是偏愉悦还是偏痛苦的。如果是偏痛苦,就自然不太想去做,也就产生了「Resistance」。同时,那些打发时间的事情查询结果却往往偏愉悦。那边一推,这边一拉,很容易就有了决定。这也是愧疚感产生的原因。

为什么该做的事会产生抗拒心理?因为

  1. 事情划分不够细,不知道从何下手。
  2. 做这些事往往伴随着痛苦,尤其是初期。
  3. 周期比较长,很难在短期内看到明显的变化。

人(至少)有两个自我:体验自我和叙事自我。体验自我负责体验过程,叙事自我负责记录,也就是下次会用到的数据库。问题就出在叙事自我只会挑峰值体验和结尾体验来记录,如果在做该做的事时,过程中和结尾都没有被爽到,那么能记录下来的就只有负面的信息(所以初期不要挑战难度过高的项目)。

与此同时,社交、新闻、游戏等 App 的获取成本极低,而内容又有趣好玩,叙事自我就会把这种「愉快」的感觉记录下来。

叙事自我不关心成长,它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而我们做决定时又会很在意这些记录,于是矛盾就出现了:成长能让我们感觉到充实、平静,而这些记录却容易导致相反的决定。更有意思的是,我们会为这些「抗拒」找到合适的理由,以免让自己鄙视自己。

变得更专业

要让自己变得专业起来,如此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享受进步的愉悦和开悟的快感。专业和业余的区别在于前者更持久,后者主要基于乐趣,一旦乐趣降低或消失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而这个过程不可避免会遭遇低谷。

接触到新事物时,往往遵循类似的曲线,状态会有起伏。要变得更专业,就必须降低叙事自我的权重,通过一些技巧来响应内心的召唤。

搞定「抗拒」

正是因为不想跑步,所以才跑步,这才是长距离跑者的思维方式 。

– 村上春树。

严歌苓写过一篇文章:活得过瘾。里面有一段话印象比较深刻:

我试着不写,可是不行,就像没醒透似的。一连多日不写,就是一连多日半打盹儿地过活,新陈代谢都不对了。出去旅行,同行的有丈夫,有时还有其他朋友。我的写作让他们都很头疼,一些计划要根据我的时间表转。他们抱怨,问我几天不写死不死得了。我说不写就是让我身上有一块痒痒,又不让我挠。哪怕早起一两个小时,我也得把过瘾的时间留出来。对我来说,生命一天不达到那个浓度、烈度,没有到达那个敏感度、兴奋点,那一天就活得窝囊。

最重要的其实就三条:

  1. 让该做的事有一个足够小的切入点可以马上就做。
  2. 说服自己去做这件事。只要坚持几分钟,就会发现,其实也没那么痛苦。
  3. 持续 1 和 2。

那些大量占用注意力的 app 第 1 点就做得很好,打开之后,马上就知道该做什么,并且产生愉悦感,使得下次还会记得打开。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即使前几分钟确实痛苦,过了这段时间后就适应了。更高的乐趣往往伴随着痛苦,所以有句话说: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道理虽然简单,做起来却异常困难,因为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因素在起作用:习惯。习惯决定了很多东西,习惯了打开手机刷新闻,碎片时间刷微博,要对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进行调整难度非常大,习惯形成的时间越长越难以调整。所以这个过程必然痛苦,要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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